说到底,去与不去,全在谢玦的一念之间。
就好比一个人要去城外别院小住,能找出千百条理由,或是赏荷,或是避暑,或是静心读书。
可若不想去,只需一句身子不爽利,就够了。
听钱嬷嬷这么一说,安宁公主顿感头疼。
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的,这究竟是怎么了,意华竟然惹得她大哥生了这么大的气,将她送到朔云去。
行动还如此雷厉风行,分明是不给她这个母亲半点干涉的机会。
安宁公主神色凝重:“你说得对,我也是这般想。大公子疼四姑娘,疼到骨子里,怎会无缘无故送她去那苦寒之地?那些理由,不过是他用来搪塞我罢了。”
哪怕知道谢玦是在搪塞她,安宁公主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第一,谢意华已经去朔云了。
第二,这个孩子自小便与其他孩子不同,别家公子还在嬉戏打闹时,他已埋首书卷之中。
自己儿子这般惊才绝艳,既是她的骄傲,却也让她渐渐生出几分微妙的疏离和畏惧。
他行事沉稳果决,心思深沉难测。
便是身为母亲,也不敢轻易拂逆他的心意。
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尤其是这个儿子的光芒,已经远远超越了她的。
便是安宁公主自己也暗自惊异。
当今皇帝虽说是她兄长,可两人却不是一母所生的,自幼便情谊淡薄。
可不曾想,自己的儿子却深受皇帝的宠爱。
安宁公主还未出嫁时,曾被牵累到谋逆案,差点和另外几个兄弟姐妹一起上路了,幸而当时有那人出声为她说话。
可谁能料到,她的儿子却能得皇帝这般器重与宠爱。
皇帝召他入宫议事的次数,比召任何一位皇子都要勤,有时甚至屏退左右,君臣二人能促膝长谈至深夜。
安宁公主面沉如水,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大公子如今心思深沉,我竟也猜不透他到底是真动了气,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钱嬷嬷连忙劝慰:“公主您别太忧心,大公子再怎么着,也不会真让四姑娘受委屈。许是四姑娘年纪小,不懂事,触了大公子的忌讳,大公子这般做,也是想让她历练历练,改改性子”
安宁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也只能如此了。你让人常给意华捎些东西过去,别让她觉得我这个母亲忘了她。”
一出荣安堂,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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