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一下,谢玦就来了荣安堂请安。
谢玦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谢玦身上还穿着朝服。
乌纱翼善冠束起鸦青长发,冠上嵌的东珠,更是衬得他面如敷玉。
眉眼间敛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锐利,偏又糅合了权臣的矜贵,叫人望之便移不开眼。
这是一下朝就过来了。
经过一夜,安宁公主原本积攒的不满和质问,在看到谢玦时,到底化作了七分的心疼和三分的无奈。
安宁公主连忙示意钱嬷嬷上茶,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起来吧,你也辛苦了。”
谢玦眉眼依旧不动如山,沉静道:“劳母亲挂心了,母亲昨夜急着唤我,可是有要事?”
安宁公主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而且是太好了。
他从小便聪慧绝伦,心思深沉,行事手段更是远超同龄人,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作为母亲,她很是替他骄傲。
但唯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像谢尧和谢意华那般与她亲近。
他太要强了,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反而是谢家一大家子依赖着他。
安宁公主心里叹了口气,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心里斟酌了一番措辞,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是有一事。”安宁公主放下茶盏,脸色微沉,看向谢珏。
安宁公主盯着谢珏,缓缓道:“我听说,昨日那位姜表姑娘,在听松院待了整整一上午?”
谢玦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只淡淡应了一声:“是。”
安宁公主:“所为何事?”
谢玦端起钱嬷嬷奉上的热茶,浅浅饮了一口,便微微蹙眉搁下了,随即抬眸看向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
谢玦:“我正想禀明母亲,此事关乎母亲的康泰。”
“关乎我?”安宁公主一愣。
不明白谢玦是什么意思。
谢玦微微颔首,道:“前几日,我得遇蟠龙寺的了悟大师,偶然间提及府中近日来了位表亲,大师便问及姜表妹的八字。”
“大师推演后言道,姜表妹的八字与母亲的八字,有冲克之象。一年之内,若姜表妹嫁人,其红鸾星动,恐会引动煞气,冲撞母亲命宫,损及母亲安康。”
“你说什么?!”安宁公主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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