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杨广点了点头,本该如此。
趁着月色尚未完全褪去,众人找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没有合适的工具,有人用随身的战刀挖掘。
更多的人直接用手,去抠挖那坚硬冰冷的草原冻土。
指甲翻裂,指尖磨破,鲜血混着泥土,却无人喊痛,无人停下。
他们沉默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百余座小小的土堆,整齐地排列在了坡地上。
每一座坟前,都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刀尖或炭块,小心翼翼地刻写着一个个名字。
那些永远留在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名字。
吕骁站在坟前,目光缓缓扫过这一排排新坟。
木牌上的名字,有些他记得,有些只是眼熟。
但每一张曾经鲜活的面孔,此刻都能在脑海中浮现。
他们曾跟着自己冲锋,曾一起分享过烤羊肉,也曾一起在寒夜里挤着取暖。
“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垒起这些。”吕骁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我还欠一百多个兄弟的安身之所。”
“侯爷,无妨的。”一名手上包扎着布条、血渍渗出的士卒走上前。
“在军营里,咱们兄弟也是挤着睡,到了这儿让他们挤一挤,暖和。
能有这么个地方,有个名姓立在这儿,让他们知道咱们没忘了他们,就够了。”
士卒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至少,他们的名字留在了这片他们曾战斗、牺牲的土地上。
不至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草原的风里。
吕骁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百余座新坟,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辞别了死去的人后,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数月的时间里,对于吕骁等人来说过的极慢。
可对于留守在东都的人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尤其是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而言,皇帝是生是死,固然重要,但也并非不可替代。
一个皇帝驾崩了,自然会有新的皇帝被推上宝座。
关键在于,新皇帝是否能维护他们的利益,停止杨广那些触犯门阀根本的折腾。
如今,数月音讯全无,在很多人看来,杨广恐怕早已葬身漠北,尸骨无存。
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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