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季大杉这一代,同东平季氏已经少有来往。
不过因着背靠归宁侯府,季氏若有人入汴京行走,偶尔也会来季家一趟,见了面,送几斤莲藕,也算亲缘没断绝。
季山楹猜测,这位远房堂叔的死讯,就是这样送到汴京的。
不会早,也不会太晚。
季大杉或许早就惦记着那一笔遗产,想要欺凌孤女,据为己有。
这五十两银子的债务,让他终于下定决心,即便跟本家闹得鸡飞狗跳,以后彻底断了关系,也要一意孤行。
季山楹仰起头,入目皆是季大杉的贪婪。
她并没有训斥季大杉,反而平心静气地问:“十二亩藕塘如何处置?”
藕农跟寻常农户也无甚差别,只在采藕的时节尤其辛苦,日日都在泥塘子里泡着,许多人都落下了风湿病根。
平日里,他们也会做做杂活,寻点生路,一年到头比寻常农户勉强多赚一丁点银钱,算是辛苦的犒劳。
季阿满这伶仃年纪,父亲怕不过三十岁,却已经攒下这许多身家。
足见努力,也足见勤恳。
两相对比,季山楹真想说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祸害激动地说:“我拿了十亩卖给族里,换得二十两,另两亩租给族中,每年给满姐五两银子出息,以作口粮。”
“福姐,老子厉害吧?不过三日就拿回四十五两。”
季山楹:“……”
厉害个屁,她拳头都硬了。
这老登真是恬不知耻。
在他们交流的过程里,季满姐全程一言不发,似乎说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许盼娘一直蹙着眉头,有着寻常时候从不见的抗拒和决心。
季山楹问清事情,才把目光放在母亲身上。
“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不同意满姐来家里?”
许盼娘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片水光,水波荡漾,有着说不清的凄苦和不甘。
“福姐,阿娘也是个孤女。”
孤女存活于世,比寻常人难千百倍。
“藕塘和银钱,是你十一堂叔拿命换来的,是他为满姐攒的立命钱,如何能占,如何能夺,如何能随意拆卖?”
这是季山楹穿越以来,听到许盼娘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却是杜鹃啼血,满腹心酸。
她不同意养满姐,不是嫌弃孤女,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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