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娣只轻轻摆了摆手。
“这钱,不是谁赏的,是大伙一砖一瓦垒出来的。”
她接过徐晋那份工钱。
转身走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
事儿办成了,可树敌也是真。
往后几天,她干脆不出门,在家守着。
她把院门从里头闩紧,窗户也关严实,只留一条窄缝透气。
灶膛里柴火不熄,锅里温着水。
她坐在门槛上削竹篾,一根接一根,手指被刮出几道浅红印子,也没停手。
这年头,讲理的地方少。
但只要找准人、敲对门。
再硬的墙,也能撬开一道缝。
夜里点一盏煤油灯,灯芯挑得极低,光晕只够照清纸面。
她抄了小巷子赶路,脚刚迈到巷口。
眼前呼啦一下围上来三个人。
巷子本就窄,两边高墙夹着,头顶只剩一条灰白的天光。
她停下脚步,鞋底蹭着地面碎石,没再往前。
打头的正是王赖子,身后还跟着俩兵,腰上鼓鼓囊囊,明显别着家伙。
王赖子一瞅见张引娣,脸当场就歪了,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
“就是这女人!天天在北城城里挑唆工人起哄,搅得整条街不得安生!我亲眼看见她在菜市口扯着嗓子瞎喊,煽动大伙儿罢工闹事,长官,快把她锁起来!”
他扯着破锣嗓子,尖声嚷嚷。
两个当兵的二话没说,往前一跨。
乌黑锃亮的枪口直接顶到了张引娣胸口。
张引娣心里猛地一沉。
好家伙,这王赖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眨眼工夫就拉来两个扛枪的?
“你们先别急着动手。”
她声音挺稳,一点没发颤。
“这位叫王赖子,以前是东边工地上管事儿的,偷换钢筋、克扣饭钱、动不动拿皮带抽人,最后被余老板亲手炒了鱿鱼。现在他是公报私仇,想踩着我翻身!”
她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当兵的。
左边那个兵不耐烦地用枪托狠狠杵了下她肩膀,脸上肥肉直抖。
“少在这儿耍嘴皮子!一个女的,跑工地瞎掺和啥?走,跟我们回巡警局蹲一会儿!”
“对喽!”
王赖子立马接腔,唾沫星子直喷。
“进了局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老实!嘴硬?我专治这种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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