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松。
石蛮躺在他旁边。
左肋的伤口已经愈合,新长的肉芽把绷带撑得鼓鼓囊囊。
他看着阿蛮。
“你手不疼?”
阿蛮摇头。
“疼。”
“那你还握?”
阿蛮看着自己那只血淋淋的右手。
“练着练着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
“三年后众生殿,老子这手要是握不了拳,去了也是拖后腿。”
石蛮沉默。
他看着自己那条只剩半截的左臂。
断口处,肉芽已经长到手腕。
痒得钻心。
他伸手,挠了一下。
更痒了。
“你那条胳膊,还得长多久?”阿蛮问。
石蛮摇头。
“不知道。”
“长了能用吗?”
石蛮想了想。
“……不知道。”
阿蛮没再问。
他只是继续握拳。
握一下,疼一下。
握一下,疼一下。
疼到第三十下的时候,手不疼了。
不是不疼。
是麻了。
他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咧嘴。
“还行。”
——
后山祖师堂。
凌云子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那四块牌位,已经移到香案上。
香案上点着四炷香。
香是青禾长老以前炼的,加了安神草,闻着能让人心静。
老头生前说,这香给死人烧最合适。
凌云子当时骂他嘴贱。
现在想来,老头是认真的。
他看着那四炷香。
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
看着那四块牌位。
“老伙计们。”他轻声说。
“那小子今天凝出第十一道光丝了。”
“他还看见元婴期的门槛了。”
他顿了顿。
“三年后,他去众生殿。”
“你们放心。”
——
香案上,那四炷香的烟,忽然飘了一下。
很轻。
像有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凌云子看着那飘散的青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