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凌云子。
“三炷香。”他说。
“你的阵破了,你的人死了。”
他顿了顿。
“你的剑,还能动吗?”
——
凌云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剑。
缓缓拔出。
剑身出鞘三寸。
剑光如雪。
他身后。
三千弟子,同时踏前一步。
没有号令。
没有战鼓。
只是同时向前。
——
小哑巴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柄劈了八百年柴的破斧头。
斧刃已经卷了。
但他握得很紧。
他身后,是杂役峰十七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
有人拿着扫帚,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一根刚劈到一半的木柴。
他们都没有学过剑。
也不知道怎么杀人。
但他们站在那里。
像八百年前,灵溪宗祖师种下的那株松籽。
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柄剑,一卷阵图,一颗松籽。
八百年后。
松树倒了。
剑还在。
人还在。
——
凌云子把剑完全拔出鞘。
他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
看着第七席眼眶里那两簇暗金色的烛火。
看着墨九渊消失的那扇舱门。
看着这片他守了八百年的土地。
他开口。
声音平静。
“灵溪宗的弟子——”
他顿了顿。
“听令。”
三千弟子同时握紧手中兵器。
凌云子举剑。
剑锋直指第七席。
“随老夫——”
他向前迈出一步。
“杀敌!”
——
三千道身影,如决堤的潮水。
涌出山门。
涌向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
涌向这片——
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
楚夜站在原地。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不是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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