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第三天的黄昏,抵达了苍莽山脉的边缘。
从这里往北,就没有官道了。地图上标注的路,全是黑山年轻时跟着部落老猎人踩出来的兽径,弯弯绕绕藏在深山老林里,除了蛮族,没人认得。
“今晚在这儿扎营。”黑山指着前方一片背风的石崖,“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鬼哭峡’,白天走都悬,晚上更别想。”
楚夜点头。
不用他说,那些早就累得快散架的蛮族战士已经瘫了一地。三天赶了两百多里,还抬着担架,这种强度连妖兽都扛不住。
剑晨靠着一棵歪脖子树坐下,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塞上了。
“怎么?戒了?”楚夜在他旁边坐下。
“省着喝。”剑晨把酒葫芦系回去,“就剩这点底子了,喝完不知道去哪儿打。”
他顿了顿。
“而且你又不陪我喝。”
楚夜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月白色的令牌,低头看着。
令牌上的满月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像凝固的黄昏。
“还在想她?”剑晨问。
“……没有。”
“那就是在想她。”
楚夜没反驳。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七片金丹残壳悬浮在虚空中,像七块漂浮在死海上的浮冰。
最小的那片边缘,那缕丹火还在。
很微弱,像萤火虫尾端那一点将熄未熄的光。
比三天前亮了一点吗?
楚夜不确定。
他试着运转《混沌引》,引导丹田里残存的混沌之力向那缕丹火靠近。
一息,两息,三息。
丹火微微摇曳,像被风吹动的烛焰。
没有更亮。
也没有熄灭。
楚夜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又试了?”剑晨问。
“嗯。”
“有用吗?”
“……不知道。”
剑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不是说,混沌之力什么都能化吗?”
楚夜摇头。
“那是以前。现在金丹碎了,丹田像个破筛子,灵气存不住,混沌之力也存不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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