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把车锁在宫墙外头，跟着程杰往里走。
六十年代的故宫，跟后世游客挤破头的景象完全是两码事。
宫门外的广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进了大门，更是清静，石板路上只看得见几个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
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旧色，有些偏殿的屋顶上还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头的灰砖，看着颇有些荒凉。
走到珍宝馆所在的宁寿宫区域，守卫明显比别处多。
养性殿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
看见程杰过来，其中一个抬手敬了个礼：“程队长。”
程杰点点头，把证件亮了一下：“这位是铁路公安的同志，跟我来看现场的。”
守卫看了常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进了养性殿，常昆四下打量。
这地方他前世在电视上见过，跟眼前的样子对不上。
殿里光线昏暗，展柜是老式的木框玻璃柜，一排排摆着。
有些柜子里空了，有些还摆着东西，金编钟、金印、金发塔，还有些玉器和如意，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养性殿原本陈列着一两百件文物，大多跟金银有关。
案发现场已经被收拾过了，地上没了碎玻璃，可仔细看，靠近展柜的那面大玻璃是后换的，颜色跟旁边的不太一样，新崭崭的。
展柜里空着一块地方，就是原来放赤金册和匕首的位置。
程杰站在那个展柜前面，指了指：
“就是这儿，窃贼打碎了这块玻璃，伸手进去把东西掏走的。”
常昆凑近看了看。玻璃是新换的，看不出什么。
他蹲下来，看了看展柜底下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展柜的高度。
“那血迹在哪儿？”
“外面，走廊上。”程杰领着他往外走，“他翻进来的时候，脚被碎玻璃划了，一路滴着血出去的。”
常昆跟着程杰走到养性殿外头的廊下，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石板缝里只能隐约能看出一点暗色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关于窃贼的模糊印象，越来越清楚了。
前世在报纸上看过。窃贼的老家是后世的蔬菜大县寿光。
偷了东西后，他没有急着跑回老家，反而躲到了京城他姐姐家，把偷来的东西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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