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挂油壶，铅笔头在纸上戳了两下，把“3”戳出一个小洞。
她仰起脸，讨价还价道：“大哥，十遍太多了，我写五遍行不行？”
“不行！”
“那……八遍？”
“十遍就是十遍！”
“九遍呢？九遍也差不多嘛……”
常昆板起脸，不再理她。
小清几个已经嚷嚷开了。
“秀儿你赶紧写！别拖后腿！”
“就是，你不写完，明天大哥不带我们，我揍你！”
小沐在旁边跟着点头：“你快写吧，别磨蹭了。”
小水也凑过来，拿铅笔敲了敲秀儿的本子：“赶紧的，我们都写完了。”
秀儿没办法，只能嘀嘀咕咕继续写。
一边写一边拿铅笔头戳纸，嘴里嘟囔着“十遍就十遍嘛”“写就写嘛，有什么了不起”，写得歪歪扭扭，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程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活，一边看她们写，一边抿嘴笑，这大哥摆起谱来了，还像模像样。
扭扭捏捏写完作业，不用催，几个丫头自己洗了把脸，跑回屋里睡觉。
灯一关，屋里就没了动静，只为了明早能跟大哥出去玩。
刘梅芬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看着几个丫头的屋门关上了，笑了一声：
“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每天弄这几个丫头，鸡飞狗跳的，有时候真后悔生了这么多。”
常大山坐在门槛上抽烟袋，哼哼了一声，没敢说话。
刘梅芬瞥了他一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多生儿子，以后有的养老。”
常大山又哼了一声，烟袋在嘴角动了两下，还是没吭声。
当初要生，婆娘也同意了啊！
结果一个闺女有一个闺女的生，还好唯一一个儿子争气，倒是不用愁养老的问题。
回到房间，常昆对程敏说出想法：“明天带上程信一块出去玩玩。正好你也放假，他就要离家入伍了，肯定也舍不得。”
程敏一听，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常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伸手抱住他，脸贴在胸口，好一会儿没动。
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遇到常昆这样的好男人。
程信是她唯一的弟弟，从小失散，好不容易找回来，没相处多久又要去当兵。
她嘴上不说，心里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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