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嘴。
“咸菜花生米不像话。等着,我再弄两条鱼。”
她从舱壁上摘下一张旧渔网,走向了船尾栏杆。
酒过两巡,她端着一盘煎海鱼回来了。
鱼手掌大小,煎到两面焦黄,鱼骨头都是酥脆的,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那龙左右看了一眼没忍住,伸手抓了一条,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眼珠子瞪圆了。
“丢那妈!这是神仙手艺吧!”
余霜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
“在河上跑船的,不会做鱼还活不活了。”
那龙连骨头都嚼了咽下去,舔着手指头凑到汪富贵身边,碗跟碗碰了一下。
“汪哥,你这福气大了。天天能吃这手艺。”
汪富贵端着碗,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看了一眼余霜,那膀子,那腰身。
他哆嗦了一下。
“老弟……”汪富贵压低嗓子,凑到那龙耳朵边上,声音变调,“你不懂。这样下去,你哥怕是熬不过去了。”
那龙以为他说的是兵荒马乱、颠沛流离。
“汪哥,你要是不习惯在船上待着,不行就上岸呗。”那龙往陈锋那边努了努嘴,“跟着陈爷混吧。鲁西北那边现在发展得不错,拉起六万多人了,安全得很。”
汪富贵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
他把碗搁下,两只手捂着脸搓了一把。
“老弟,我怕了。我是真怕了。跟着你们这帮人,我这条命不够死的。我跟余霜已经商量过了,送完你们到青岛,我俩就走。南下。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不做这条航线的生意了,去南边,找个没有鬼子的码头,安安生生过日子。”
他眼圈都红了。
“我这辈子就想活着。活着就行。”
那龙端着碗没动。
他看着汪富贵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眼珠子转了。
南下。远离这里。没有鬼子。没有炸弹。没有巡逻艇。没有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日子。
他喉头动了一下。
心里头有个声音冒出来——你也想走。你早就想走了。
那龙端起碗,跟汪富贵碰了一下。
仰头,一口闷干。
酒辣得他龇牙咧嘴。
这场午饭一直吃到了明月海中升。
月光照耀着大海,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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