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他总觉得,要是自己敢乱说话,不等对面的湘军开枪,自己就会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只能按陈长官说的办!他心里哀嚎一声,把那点小心思摁了下去。
人群分开,几十个警卫簇拥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缓缓走了过来。那军官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湘军第十九师师长,李觉。
李觉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败兵,目光最后落在那龙身上。
“怎么回事?”
那龙忍着头皮发麻,弓着腰,使劲提起嘴角。“报告长官!我们跟赤匪在大白山那边打起来了,中了埋伏,被打散了。弟兄们死伤惨重,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李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用马鞭轻轻敲打马靴,目光扫过,发出一声轻哼。
覃连芳!钢七军?被一群泥腿子打成这个鸟样,真是把桂系钢七军的脸都丢尽了!
他挑了挑眉毛。“赤匪的主力呢?去哪里了?”
“跑了,往……往马堤方向去了!”那龙指着来时的路,咽了口吐沫,将头又向下压了压。
“马堤?”李觉眉头一皱,“你们从大白山溃败,为何不就近去三江或者龙胜县城休整,反而要跑去平等镇?”
那龙的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浸湿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哭丧着脸,声音带上了哭腔。“长官啊!我们……我们不敢啊!全身上下就剩下条烂命,哪还有胆子往赤匪堆里凑啊!看他们往马堤跑了,我们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啊!”
李觉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掩住口鼻。
另一手用马鞭挑起那龙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着。
“你也配在钢七军当兵?白长官要是看见你这副德行,怕是得气得从南宁冲过来毙了你。”
那龙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觉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将马鞭挂回马鞍,漫不经心地解开腰间枪套的牛皮扣。
“咔哒。”
勃朗宁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那龙脑门上。
“我不是啊!长官饶命!我不是当兵的!”那龙僵在原地,连磕头都不敢,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我是龙胜县警备队的!就是个带路的!路熟,来当向导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闭嘴!”李觉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你去平等镇做什么?”
“其实我是去通道县,去……去投奔我老表!”那龙语速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