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也远远地翻倒在地,炮架拧成了麻花。
他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啧,”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也就是德国教官不在,否则这偏离的一点五米,能让他骂我三天。”
老蔫儿脸通红,“乖……乖乖嘞……华……华少,你……你这已经很牛了!!”
“常规操作。基准射界内的标准毁伤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唐韶华嘴角微微一翘,又迅速压了下去,一甩头,手从半空中放下。“咳咳,当然你报点报的也很好。”
老蔫儿指了指山脚下,“唐……唐营长,旅……旅长有令,你……你们带人去和徐……徐营长他们汇合。俺……俺带人上山了。”
老蔫儿转身消失在山林里。
泥潭前方,民团崩溃了,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一个民团士兵扔掉步枪,尖叫着转身就往回跑。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跑,哭喊着,咒骂着,在泥潭里互相推搡、践踏。
战壕里,陈锋扯着嗓子。
“赵德发!”
“到!”
“所有重机枪,枪口抬高三十度!曲线射击!给他们送行!”
“是!”
八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扬起,子弹带着啸音,越过阵地,噼里啪啦地砸进后方混乱奔逃的人群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追猎,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三千多民团,最终跟着颜仁毅和秦廷柱逃回来的,不足一千人,个个丢盔弃甲,蔫头耷脑。
覃连芳被人从泥地里扶起来,他身上军装沾满了泥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神空洞。
他嘴唇哆嗦着,马鞭不知何时已经从手中滑落。
黎世穀紧抿着唇,眉头紧锁。他带来支援的山炮,也损失殆尽。他看着那座反斜面山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锋……不好惹啊。
“师座……”谢鼎新走了过来,声音干涩。
覃连芳猛地回过神,眼神重新聚焦,抹了一把脸。
“开会。”他眼球布满了血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覃连芳、黎世穀,还有独立团团长谢鼎新、颜仁毅、秦廷柱几个高级军官凑了过来。
“根据情报,龙胜只有一门施耐德山炮,”覃连芳的声音沙哑而压抑,“这门派是当初在浔江阻击红五军团的,不会剩下很多炮弹!早上骚扰用了二十发,加上这十发急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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