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盖碗,碗底和茶船摩擦,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这声音,成了院子里唯一的声响。
汪富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分明就是钝刀子割肉的动静。
徐震感受着身前陈锋那股子不动如山的气势,原本还有些佝偻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他身后那十几个补充团的士兵,眼角虽然还挂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保安团丁。
院子里的气氛,从压抑变成了恐惧。
一个年轻的保安团丁腿肚子开始筛糠,抖得停不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位陈团长的官威,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官都大,大得吓人。
众人有意无意地,都把目光投向了汪富贵。
汪富贵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他心里把这帮手下的祖宗都骂了一遍:都他娘的别看我!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刺啦……刺啦……”
那磨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地割。
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扑通!”
一个保安团丁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下,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通!”
院子里跪倒一大片。
陈锋转动茶杯的手,停了。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轻轻啜了一口。
“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他淡淡地开口,“清剿残余赤匪,和部分通共叛徒。而你们,现在都有嫌疑!”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冤枉啊长官!”
“长官明鉴!俺给国军报过信啊!去年冬天,就是俺发现那帮泥腿子的联络点,刘团长还赏了俺十块大洋!”
“长官!俺对党国忠心耿耿啊!上次围剿赤匪,俺带路有功,何长官亲自发过嘉奖令!”
“长官!俺枪毙过红军!不止一个!”
一个脸上长满了麻子的汉子,为了表功,扯着嗓子吼得最响:“俺!俺用铡刀铡过!黄老爷作证!那三个红军的重伤员,就是俺拖出来铡的!血喷了俺一脸!”
一个缺了大门牙的家伙为了抢话,甚至把前面的人推了个踉跄,唾沫横飞地喊道:“还有俺!俺虽然没杀过,但俺帮刘团长埋过两个活的!坑就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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