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室里,保安队长汪富贵正推着牌九,手里捏了一副天杠,眼看就要通杀。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把桌子上的牌九震得掉了一地。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糊了他一脸。
汪富贵浑身一个激灵,脸瞬间就绿了。
他当过兵,在军阀部队里混过。
这声音,他娘的不是手榴弹,是炮!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一个狗腿子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队……队长!开……开炮了!城门……城门被炸开了!王二他们……都……都没了!”
汪富贵一脚踹开桌子,也懒得计较这小子是不是又躲在掩体里睡着了才躲过一劫。
他看着屋里一群吓得跟鹌鹑似的歪瓜裂枣,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有炮!人家有炮!再说这帮废物,哪有能打的!
他看到一个小子下意识去墙上摘枪,冲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懵了。
“你他妈傻了?拿枪?拿你娘的老套筒去跟炮弹磕?”汪富贵一把扯下墙上挂着擦桌子用的白抹布,吼道,“你举着这个!其他人都给老子空着手,跟我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他身后。
……
县城另一头,黄家大院。
炮声传来时,黄四郎手里的鞭子一抖,差点抽到自己。
他侧耳听着,脸上那股子淫邪的快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狐狸般的警惕。
“来人!”他冲门外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
那亲信刚转身,黄四郎又改了主意,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来!”他一把拽住亲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不对劲!马上叫上护院的人,跟我从北门走!快!”
黄四郎路过那个还在抽搐的少女时,嫌她挡路,一脚踢在她满是鞭痕的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他冲到墙边暗格,抓了最轻便的房契揣进怀里。“走!”
他的金条银元,不是埋在几处宅子的地窖里,就是砌在墙里的暗格里。狡兔尚有三窟,他黄四郎的窟,比兔子多得多。
人先跑出去,只要命在,钱就丢不了。
……
一座僻静的宅院里,刘建功正靠在一个妖艳女人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喂到嘴边的参汤。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拜陈锋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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