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的塑料膜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领头的正是昨天刚挨了打、此时半边脸还贴着膏药的会计刘算盘。
在他旁边,背着手、阴沉着脸的,是村长赵得柱。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赵家的本家亲戚,一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镐头。
有的还披麻戴孝,抬着个白布条幅,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
“还我祖坟”。
“陈二狗!你给我滚出来!”
刘算盘仗着人多,又是村长撑腰,那是相当的嚣张,手指头都快戳到陈二狗脸上了:
“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为了赚钱,连人家祖坟都敢刨?你不怕遭报应吗!”
陈二狗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葱花饼,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把三个女人护在身后,眼神冷冷地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赵得柱身上:
“村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昨天刚收了我的钱,签了合同,今儿个就带人来闹事?这脸翻得比书都快啊。”
赵得柱吧嗒了一口旱烟,眼皮都没抬,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二狗啊,你也别怪叔。昨天签合同的时候,我是真忘了这茬。刚才赵老三家来找我哭诉,说你这大棚底下,埋着他们家太爷爷的坟!”
“对!就是我太爷爷!”
一个流里流气的闲汉跳了出来,正是村里的无赖赵老三。
他指着大棚正中间那块地,唾沫横飞:
“昨晚我太爷爷给我托梦了,说有人在他头顶上撒尿种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陈二狗,你这是坏了我们家的风水!断了我们家的香火!”
“哦?太爷爷?”
陈二狗笑了,笑得有点冷:
“赵老三,我怎么记得你太爷爷是逃荒死在路上的,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哪来的坟?”
“你放屁!那就是个衣冠冢!”
刘算盘在旁边插嘴道,一脸的义正言辞:
“衣冠冢也是坟!也是祖宗!陈二狗,你现在这大棚压在人家坟头上,这是大不敬!按照村里的规矩,要么你把大棚拆了,把地还给人家,要么……”
说到这,刘算盘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要么你就得赔钱!这叫‘迁坟费’和‘精神损失费’!”
“对!赔钱!”
赵老三把铁锹往地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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