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没回来……”她顿了顿,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佳的玉镯,塞进碧荷手里,“你就自己回家去,找个妥当地地方,别再回沈府了。”
“小姐!”碧荷眼泪唰地流下来,死死攥着镯子。
“听话。”韩冬落狠下心,推开车门,独自一人下了车。
梧桐巷很是僻静,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着些枯藤。丙字号院落位于巷子深处,黑漆木门紧闭,看起来与寻常民宅无异,只门环擦得锃亮。
韩冬落站在门前,心跳如擂鼓。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落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沉重的手臂,叩响了门环。
“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门几乎立刻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却不是一个寻常仆役,而是一个身着劲装、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韩冬落的脸,侧身让开:“夫人请。”
连门房都是护卫。韩冬落心沉了沉,迈过高高的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院内别有洞天。绕过影壁,是一方精致的小庭院,假山流水,曲廊通幽,几株梧桐树亭亭如盖,筛下细碎的光斑。安静得可怕,除了流水声,听不到任何人语。
护卫把她引至正厅门口,便停下脚步,垂手侍立。
韩冬落独自走进厅内。厅中陈设简洁雅致,紫檀木的家具,博古架上摆着几件不起眼的瓷器,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气势磅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松木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沈郁的气息。
他不在。
韩冬落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更觉压迫。像猎物落入了陷阱,却不知猎人何时会现身。她不敢坐,只站在厅中,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长。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缓慢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或许有一个百年那么长。内间的珠帘忽然轻轻一响。
韩冬落倏然转身。
沈郁从内间踱步而出。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未戴冠,只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了发,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额前,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慵懒。可那双眼睛,依旧黑沉沉的,望过来时,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前,并未立刻坐下,只是单手扶着椅背,目光沉沉地落在韩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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