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农村的深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雷家屯,村西头那个早就废弃的生产队牛棚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尿骚味。
墙壁四处漏风,用几块烂塑料布勉强糊着,风一吹,呼啦啦作响,像是厉鬼在拍门。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烂草堆里传出来。
张桂花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的,脸上满是褶子,就像风干的老橘皮。
她手里捧着半个发硬发黑的玉米面窝头,正费劲地用那几颗剩下的黄牙啃着。
“娘,还有水没?噎死我了。”
旁边传来一个公鸭嗓,透着股阴冷劲儿。
王大军蜷缩在一床露着黑心棉的破被子里。
他比张桂花还惨。
一条腿空荡荡的,裤管打了个结,那是前几年因为偷鸡摸狗被人打断没钱治,最后烂掉锯了。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喝喝喝,就知道喝!水缸都要见底了!”
张桂花骂骂咧咧地把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递过去。
王大军一把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也不管水里是不是漂着死虫子。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王大军把碗一摔,眼神阴鸷地盯着漏风的屋顶,“那雷得水就把咱们往这一扔,不管了?他这是杀人不见血!”
“小声点!”
张桂花吓得一激灵,四处张望了一下,“你忘了上次那是谁把你腿打断的?那是雷得水的手下!咱们现在是过街老鼠,村里谁不躲着咱们?”
自从当年那事儿败露,王家算是彻底完了。
没地,没钱,名声臭了大街。
要不是雷得水为了不落人口实,让人每个月扔两袋粗粮过来,这娘俩早就饿死了。
“我不甘心啊……”
王大军锤着那条断腿,眼里全是毒汁,“凭啥他在省城吃香喝辣,我就得在这吃猪食?”
正抱怨着,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村头小卖部王大婶家。
这年头,村里有彩电的人家不多,一到晚上,大伙儿都爱凑在那看个热闹。
“快看快看!那是咱们省的新闻!”
“哎哟,那不是雷老二吗?出息了啊!”
“我的天,那是金奖啊!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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