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工资的上班人。
……
育才中学位于老城区边缘,去学校的路程大约二十分钟。
沈行骑着一辆二手的杂牌自行车,穿行在早高峰拥堵的车流中。
2004年的城市到处都在施工,路边堆满了生锈的钢筋和红色砖块,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汽车尾气和下水道返上来的腥味。
他在车棚锁好车,拎着饭盒走向教学楼角落的医务室。
现在正是上学时间,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像沙丁鱼一样挤进校门,没人注意这个还没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学校里估计有95%以上的学生到毕业都不会见到他这个校医。
“沈医生,早。”教导主任老王站在行政楼门口,手里依然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早,王老师。”沈行停下脚步,嘴角牵动肌肉,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风湿好些了吗?”
“老样子,这鬼天气闹的。”老王摆摆手,并没打算多聊。
沈行点头致意,错身而过。
那种微笑是他练习过的社交面具,大多数时间都十分管用。
推开医务室的木门,一股浓重的84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沈行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只有这种强腐蚀性的气味,才能掩盖掉这世上那些令人不悦的“活人味”。
沈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向了对面墙上挂着的画,那是一张伦勃朗的《杜尔普医生的解剖课》,上面是一群穿着黑色礼服的绅士围在手术台前,注视着医生用止血钳挑起尸体左臂的肌肉。
这是沈行挂上去的自己喜欢的画,当然,这肯定不是1632年的正品,只是一张被装在深棕色廉价木框里的劣质印刷品而已。
这已经是在学校允许范围内能挂上去的最“合理”的血腥图片了。
对沈行来说,比起什么严谨、探索精神,这幅画更像是聚餐图,他喜欢看着那些肌肉肌腱被剥离出来的质感,就像是基督徒看到《最后的晚餐》那样。
当校医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无聊。
几个因为没写作业想借口肚子疼回家的、几个打篮球弄伤手指或者腿的、几个因为痛经来拿热水的——这些大概就是一天可能会遇到的人和事情。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辞去了自己在一线城市的法医工作,回到了这个小城,料理完父母的后事之后,便在妹妹的学校找了个校医的活计,照顾妹妹的同时打发时间。
沈行是被收养的,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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