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郭敬明。
世人总说邱莹莹的革命是“撕掉恋爱脑”,是“拒绝被男人定义”。他们说得对,但只说了一半。
真正颠覆我的,是她如何对待那个最原始、最沉默的男人——她的父亲,邱少光。
在火种计划如日中天时,全球女孩都在写“逃离原生家庭”“反抗父权压迫”。可邱莹莹却在《末日邱莹莹》终章悄悄加了一段:
**“今天我爸又打电话来,说邻居家儿子考上公务员了。
我没像以前那样挂电话,而是问:‘爸,你当年想当什么?’
他愣了很久,说:‘木匠。可你爷爷说,读书才有出息。’
原来,他也是个没活成自己的人。
所以我不怪他逼我考编,
我只希望他晚年能做个小板凳,刻上自己的名字。”**
我读完,把毒舌批注框删了三次,最终只写下一行字:“保留。这是全书最勇敢的一段。”
因为那不是妥协,不是孝道表演,而是一种更深的看见——
她看见父亲不是“压迫者”,而是一个被时代压弯了腰的普通人。
2027年春天,邱少光第一次来火种出版社,不是为书,是为一件毛衣。
“莹莹冬天老咳嗽,”他局促地站在大厅,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我织了件高领的……她说你们空调太冷。”
保安又要拦,我亲自下去接他。
他比书中写的更瘦小,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留着木屑——后来才知道,他真的开始做木工了。
邱莹莹冲下楼,一把抱住他:“爸!你怎么坐绿皮车来的?我不是给你订了高铁票吗?”
“省点钱……”他低头,“你妈走后,家里用不着那么多开销。”
她眼眶红了,却笑着挽住他胳膊:“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办公室!”
那天,我没安排会议,让整个楼层清空。
我要让这个穿中山装的老人知道——
他女儿的世界,金碧辉煌,却永远为他留一扇门。
他坐在她工位上,摸着键盘,像摸一件圣物。
“这就能写书?”他问。
“嗯!”她点头,“每个字都是我敲的。”
他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木雕书签,刻着“莹”字。
“我刻了三个月,”他声音发抖,“怕刻不好,配不上你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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