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调转矛头,亲率三十万虎贲北出雁门,于阴山脚下尽屠匈奴三十万控弦之士;更有传言说,他率轻骑突袭千里,直捣龙庭,单锤劈开单于金帐,匈奴自此断嗣绝祀。
一道道捷报,如惊雷滚过列国疆域。“杀神”之号,早已不单是畏惧,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寒意。
最令魏、楚、齐、燕四国寝食难安的,是那柄锤——通体玄铜铸就,锤头覆霜,一击可裂城门,再击能崩女墙,三击之下,纵是青铜包铁的雄关重镇,也如朽木般寸寸炸裂。
故而朝野上下只唤他“持锤者”,或干脆称“秦将”,连名字都懒得提——仿佛念出“易枫”二字,那锤影便已砸至眼前。
如今,这柄锤,已成了四国君臣梦中反复撕扯的魇咒:怕它哪天突然悬在大梁城头,怕它砸烂临淄宫门,怕它叩响郢都南阙,怕它撞开蓟城瓮城……
魏王万没料到,这噩梦竟来得如此之快——斥候尚未喘定,边关烽火已燃至漳水南岸,易枫大军旌旗蔽野,距大梁不过三百里!
“秦军……有多少人马?”
魏王喉头发紧,从惊惶中勉强稳住声线,急问。
“数目难确,粗估不下二三十万!”报信士卒抹了把汗,声音发颤。
“什么?!”魏王与群臣齐齐倒抽冷气,面色骤然煞白。
“速传八百里加急!分遣信使,即刻驰往齐、楚、燕三国边军驻地——命其火速驰援大梁,共拒秦锋!”
话音未落,魏王已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玉圭。
原来,韩亡之后,魏、楚、齐、燕四国早已暗中结盟,更在彼此接壤之地屯重兵、设前哨、备粮秣,只等一声号令,便可星夜驰援。
盖因易枫攻城,快得不像人间兵法——城头鼓未歇,他已跃上敌楼;烽燧刚燃,他已踹开第二座城门。若等各国内部调兵遣将、合兵再发,怕是连国玺都已被他砸成齑粉。
说到底,是易枫太狠、太疾、太不可测,逼得四国不得不把刀架在彼此脖颈上抱团求生——生怕一个松懈,就轮到自己宗庙倾颓、社稷成墟。
他们心知肚明:单凭一国之力,别说挡,连在他锤下撑过三日,都是奢望。
“喏!”侍立身后的近卫应声跪领王命,抓起竹符与火漆密信,翻身跃上快马,朝着楚、齐、燕三处边营绝尘而去。
魏王凝望着几道烟尘远去的背影,手指缓缓松开袖角,胸口起伏稍缓——仿佛那几匹奔马,真能驮来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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