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未干,尽数收起——这是记功的凭证。
早年打仗,斩敌论首级,战场上常有士卒腰挂数颗人头,边战边走,血腥又累赘。后来秦法改革,取左耳代之,便于携带,也更高效。
“什长,您的。”
不多时,小虎已将二十五只耳朵整整齐齐装入布袋,双手奉上,眼神里满是艳羡。
易枫一人独斩二十五敌,这战绩,别说新兵,连老兵都得仰头看。
秦国军令如铁,冒功?那是拿命在赌。
一人虚报,全伍连坐;若有人揭发,非但无罪,还有重赏。
制度森严至此,谁敢伸手抢功?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一刀一命拼出来的。
剩下的五只耳朵,由赵三、小山、小虎等人分摊。
赵三分了两个,小山和小虎各得一个,最后一枚归其余新兵共有——算是协力所获。
“这才哪到哪?”易枫接过布袋,掂了掂,嘴角微扬,“前线才刚到,往后杀敌立功的机会多的是。”
语气平淡,却自带底气。
“没错!跟着什长,还愁没功劳?”
小山咧嘴一笑,小虎也点头附和,脸上藏不住喜色。
两人虽只分得一份战功,但对新兵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更重要的是——跟对了人。
有易枫在,升爵之路,未必遥不可及。
一旁的赵三默默看着易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是老卒,比谁都清楚,在战场上砍倒一个披甲敌兵有多难。
可易枫呢?二十五具尸体横陈脚下,外加三个活俘,干净利落,宛如猎兽。
这份功绩,够他吹半年。
回去一报,封赏必厚,爵位怕是要连跳两级。
而赵三自己呢?卡在当前爵位多年,动都动不了。
军中多少老兵,拼死沙场,临终时仍原地踏步。
秦制看似慷慨:杀一甲士,晋一爵。
可越往上,路越窄。
普通士兵靠斩首升迁,将领却要看整体战果——麾下伤亡、敌方斩获,通盘计算。
比如伍长,属下一死,全伍有责;唯有每人杀敌一名,方可赎罪。
换言之,先填坑,再算功。
更关键的是——只有斩杀披甲之士才算数。
寻常杂兵,杀了再多也不计入晋升标准。
精锐难杀,阵型难破,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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