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道。他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对面商场门口,一个母亲蹲下来给孩子系鞋带,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彩色气球。
那么平常的场景,此刻看起来却无比遥远。
“喂。”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陆沉转头,看见那个之前靠墙闭目养神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长相普通,但走路时有种特别的松弛感,像是很习惯这种尴尬的场合。
“我叫赵广志。”他在陆沉对面的床铺坐下,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的笑容,“以前在西南军区,干过两年排长。”
他说话时,目光很自然地在陆沉脸上停留,又扫过旁边的**和其他人,像是在快速收集信息。
**坐在陆沉旁边的床上,一直没说话。他此刻绷着脸,眼神盯着地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陆沉。”陆沉简单回应。
“**。”**闷声说。
另外五个先来的人里,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走了过来。他走路时微微含胸,像是习惯性地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陈力。”他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走到角落里那台电脑前,伸手按了开机键。电脑是老式的CRT显示器,启动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皮肤很白净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叫周帆。”说完就坐回自己的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像在观察什么。
剩下五个人也简单报了名字,但都明显保持着距离。
“行,也算认识了。”赵广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地方选得真绝。天天看着这些,想不‘适应’都难。”
他转过头,看着房间里所有人:“李主任说了,十进四。但没说怎么个进法。我估摸着,肯定不是看谁成绩好那么简单。”
“那看什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赵广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看谁最能……忘掉自己是谁吧。”
陆沉没说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但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那流动的光河仿佛有生命,将无数的故事、欲望、挣扎、平庸的日常裹挟其中,奔流不息。
而他坐在这里,即将学习如何跳进那条河里,成为其中黑暗的漩涡。
蜕掉哪一层皮?军人的皮?好人的皮?还是……作为“人”的某些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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