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献策躬身:
“陛下,刘先生在京中有些事耽搁了。他昨日传信,说已动身,最迟明日午前必到。”
李自成皱眉:“什么事能比朕这里要紧?”
“是关于……南京。”
宋献策低声道,
“刘先生信中说,南京那边已有动作,似要拥立新君。他留京几日,便是为了探听确切消息。”
李自成眼神一凛:“新君?福王?还是潞王?”
“信中所言不详,只说局势微妙,须当面禀报陛下。”
李自成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知道了。他明日一到,立刻带他来见朕。”
宋献策称是退下。
帐内只剩李自成一人在烛火下看着地图。
他手指从山海关慢慢向南移,划过山东、淮河,最终停在南京的位置。
“一个假太子在北边称监国,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藩王在南边想称帝……”
他喃喃自语,忽然冷笑一声,
“也好。等朕拿下山海关,再看你们怎么演这出戏。”
……
夜深,总兵府偏厅。
烛火只点了两盏,吴三桂和方光琛对坐。
“福建水师来了,是好事。”
吴三桂先开口,声音很低,
“但朱成功只带了两千人,船炮虽利,上陆能战的不多。李自成若明日倾巢而出,不计死伤地填壕,我们……撑不住。”
方光琛点头:
“侯爷所虑极是。今日若非海上炮击出其不意,东线恐已失守。闯贼兵力,十倍于我,久守必失。”
吴三桂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抬起眼:
“还有一事。今日阵前,闯贼推出那少年喊话,你我都听见了。”
方光琛神色一凝。
“那少年喊的是王旭。”吴三桂盯着他,“太子殿下有这个名字?”
方光琛沉默片刻:
“殿下事后曾解释,王旭乃是其此前流落民间,为避祸所用化名。”
“化名。”
吴三桂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明,
“那阵前少年,口口声声说太子是‘冒充孤的逆贼’。而太子殿下当时……”
他顿了顿,
“他虽强作镇定,但离得近的亲兵说,殿下当时脸色极为难看,身子好像都在颤抖。”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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