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实到人数一百零八。”
“八月一日,午,大米四十五斤,猪肉十二斤(肥膘三斤),白菜六十斤。实到人数一百零八。”
“结余:大米三斤,油四两。”
每一笔,精确到两。
陈建国指着本子:“炊事班管伙食,讲究个计口下粮。有多少人,就下多少米。多一斤是浪费,少一斤战士吃不饱。
这就是成本控制。”
陈建国继续说:“还有斤半加四两,这是主副食定量标准。我每天要填采购单,给养员买回来的菜,我要过秤。
萝卜带泥如果不除,一斤就少二两。猪肉注水如果不看,炒出来就全是水。这都要验收,要签字,要核对发票。”
“每个周末,我要编食谱成本表。既要让战士吃好,有肉有蛋,又不能超支。每个月底,要结算盈亏。
部队规定,结余不能超过两个半月伙食费,也不能亏空。这就得算,得预估。
要是哪个月肉价涨了,我就得在副食上找补回来,比如多做点豆腐,多发点豆芽,把成本摊平。”
郑辉合上本子,看着陈建国。
这不仅仅是个厨子,这是个会计。
而且,当兵的人,守规矩,重纪律。
让他管库房,管发货,比谁都放心。
“你会开车吗?”郑辉问。
“会,考过证,但没大山开得好。”
“能打吗?”
陈建国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红砖。
他走过去,捡起砖头,放桌上单手砍下。
“咔嚓。”
红砖断成两截。
“擒拿格斗是基本功,要是有人敢动连队的给养车,我拿大勺也能敲碎他的脑壳。”
郑辉站起身:“行,就是你们俩了。”
这年头,找个会计容易,找个能打能做饭的会计,那是捡到宝了。
“跟我走,去县城。”
……
县城,中国银行网点,郑辉带着两人走进大厅。
现在的治安不算太好,特别是乡镇路上,车匪路霸不少,郑辉回来都是带着存折,回县城再取钱。
他来到柜台前,把存折递进去:“取两万三。”
柜员清点完钞票,把一叠老人头递了出来。
郑辉数了两万块放进贴身口袋,手里留了三千块。
他转身,把钱递给身后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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