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掩体,开始向**击。仓库方向传来更激烈的交火声,夹杂着爆炸——敌人在试图炸开仓库门。
齐梓明趴回射击位,朝三号区方向盲目扫射。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翠鸟死了。那个告诉他“枪声就是最快的报信”的人,最终没能听到警告自己的枪声。
讽刺。太讽刺了。
接下来的战斗失去了所有章法,退化成本能的杀戮。
齐梓明守着弹药库外围,看着矿区一点点沦陷。敌人显然经过了周密计划:先拔除重火力点,再狙杀指挥人员,最后分割包围剩余抵抗力量。他们不是乌合之众的童子军,而是训练有素的正规武装,可能是某支叛军的精锐,也可能是另一家雇佣兵公司——在刚果,为钻石而战的私人武装多如牛毛。
没有人谈投降。在这里,俘虏的命运比死亡更可怕。齐梓明听过太多传闻:被折磨至死、被卖为奴隶、被用于血腥的仪式。战斧曾展示过一张照片,是某个被俘雇佣兵的下场——剥皮,字面意义上的剥皮。“记住这张脸,”战斧当时说,“如果不想变成这样,就别活着落到敌人手里。”
所以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不是为任务,不是为公司,只是为了不落到那个境地。
齐梓明打光了三个弹匣,第四个弹匣装填时,他的手抖得厉害,子弹好几次掉在地上。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伤腿的疼痛此刻成了某种锚点,让他保持清醒。他想起老马萨伊的话:“你是瘸子,但瘸子也能杀人。”
是的,瘸子也能杀人。
他调整姿势,让伤腿承受最小压力,重新开始射击。这一次,他学会了节约弹药,学会了观察敌人换弹的间隙,学会了利用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目标。他击中了一个试图靠近弹药库的敌人,那人倒在二十米外,没有立即死亡,在地上抽搐,发出呜咽声。齐梓明补了一枪,呜咽声停止了。
他没有时间感受什么。内疚?怜悯?这些情绪太奢侈,是和平年代的装饰品。在这里,只有生存的本能。
凌晨两点左右,攻势突然减弱了。敌人并没有撤退,而是转为围困。枪声变得稀疏,但压迫感更强——他们像猎食的狼群,将猎物围困后,并不急于杀死,而是等待猎物自己耗尽力气。
齐梓明靠回沙袋,浑身被汗水和尘土浸透。他检查了弹药:还剩两个弹匣,六十发子弹。水壶是空的,粮食早就吃完了。他不知道其他区域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远处仓库方向的交火声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