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旁坐着四个人。两位政工干部正襟危坐,穿着朴素又整洁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刻板。年纪稍长的那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怀疑,仿佛要把那斯雨看穿;年轻的那位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斯雨坐在桌子对面,神情有些紧张,但又带着一丝倔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褪色的裙子,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尽管环境压抑,但她依然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地迎接政工干部的询问。
年纪稍长的政工干部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严肃地发问:
“那斯雨,你要如实交代和反动分子的关系。运动期间,你接触过哪些有问题的人?”
那斯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清晰沉稳地回答:
“我今年才18岁,那时候我还小得很,根本不知道谁是反动分子。就算知道,我那么小,也不懂、记不住呀,我就顾着自己学习了。在学习的过程中,我只关注知识本身,并没有去考虑其他的问题。”
年轻的政工干部停下笔,抬头,犀利的眼神盯着那斯雨,质问道:
“你确定没隐瞒什么?当时社会环境复杂,你接触的学习对象都是要接受改造的下放人员,你可不能包庇坏人。”
那斯雨眼神闪过一丝愤怒,但还是克制着情绪,镇定地说:
“我问心无愧,不会编瞎话迎合你们。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哪分得清好人坏人,哪懂好坏的概念!再说,我跟他们学的都是专业知识,专业知识哪有好坏之分,就像1 + 2 = 3,这是客观的事实,哪来的阶级和好坏。我只是单纯地渴望学习知识,提升自己。”
政审干部听了,一时哑口无言,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整个房间气氛压抑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仿佛在记录这场紧张的对峙。那斯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她依然坚守信念,等待政审结果。
过了一会儿,年纪稍长的政工干部又问道:
“那你嫁到王家村的王家呢?他们家的情况怎么样?”
那斯雨回答道:
“王家村的王家是五代贫农,您可以去村里调查。他们没几个识字的,都是地道的种地农民。他们勤劳善良,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作,过着朴实的生活。”
“说说你家的历史吧。”中间板着脸的中年人对她说。
那斯雨微微沉思了一下,开始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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