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清晨,雾气重得能滴下水来。
孟知雪昨天睡得早,也醒得很早。
毛毛虫一样在睡袋里扭了扭,她坐起身。
身边的周宇还睡着,额发用发胶朝后打,看上去有些硬硬的,露出英挺精致的眉眼,还有……额角那块淤青。
孟知雪小心翼翼地爬出睡袋,穿好衣服,披上羊绒披肩轻手轻脚地掀帘走出了帐篷。
篝火被挪动了位置,但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谢泠风就坐在篝火堆不远处的小马扎上,背靠着一块大石头,长腿憋屈地支棱着,头歪向一侧,像是熬不住睡死了。
孟知雪看着他那张即便挂了彩也依然嚣张的脸,想起昨晚被他按在睡袋里欺负的憋屈,心里那股火又冒了头。
想到什么,她去翻登山包,找了一圈,果然从里面找出一捆用来加固帐篷的户外伞绳。
轻手轻脚地走到谢泠风身上,她抖开伞绳,绕着他走了两圈,把他和那块大石头绑在一起。
绑了一圈又一圈,她还动作利索地打了个死结。
伞绳很细却极韧,穿着一身黑色夹克的谢泠风被严严实实地绑在在石头上,活像是一只绑起来的大棕熊。
孟知雪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开心!
愉快!
她冲回帐篷,用力推醒周宇:“快快快!你快起来洗漱,我们现在下山!”
周宇睁开眼,怔忪一瞬,很快就恢复了精神,漆黑的桃花眸内藏精芒。
昨晚他上半夜守夜,下半夜也没怎么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才眯过去一会儿。
没想到孟知雪醒这么早,又这么早叫醒他。
“怎么了?”他问。
孟知雪“哎呀”一声,继续扯他:“你别管那么多啦,先穿衣服!”
“行。”周宇顺从地坐起来,穿上外套走出帐篷。
舒展了一下四肢,当他看到被五花大绑捆在石头上、睡得仿佛死猪一样的谢泠风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诧异看向捂着嘴偷着乐的孟知雪,他眼神无奈又想笑,心里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这警惕是对着谢泠风的。
多年好友,他太了解谢泠风。
以谢泠风那仿佛雷达一样的警觉性,别说容忍别人在身上绕绳子,只要有人靠近他三米之内,他就该醒了。
一招毙敌,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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