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她在最后托住了自己?张叶子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灼痛,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面纱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转身从门外角落拿进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半碗颜色浑浊、飘着几根草梗的温水。她走到吊床边,将陶碗凑到张叶子唇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
张叶子勉强撑起一点身子,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滋润了干涸冒烟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力气。他喝了大半碗,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不必。”面纱女子收回陶碗,声音依旧平淡,“你昏迷了两天一夜。是陈老大把你安置在这里的,原来的住客让出了铺位。”
两天一夜……张叶子心中一沉。比他预想的要久。看来这次透支,确实伤到了根本。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声音依旧嘶哑。
“水猴子退了。那些碎片……”面纱女子顿了顿,目光似乎瞥了一眼张叶子枕边,“按你的意思,捞了几片上船。之后没再遇到大麻烦,船一直在赶路。算算行程,再有两三日,应该就能到望海城外港了。”
水猴子退了。碎片捞上来了。张叶子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最危险的关头过去了。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左手,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木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别乱动。”面纱女子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左手伤得很重,筋脉被自己的雷火之力反噬灼伤,又失血过多。陈老大用船上备的‘断续膏’给你敷了,骨头应该能接上,但经脉能否恢复,修为会不会受影响,难说。”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但张叶子听得出,里面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事实。经脉受损,修为受影响……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代价。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其他人……伤亡如何?”他问。
“两个船工被水猴子咬伤,毒发,没救过来。其他都是轻伤。那几个散客,吓得不轻,但都没事。”面纱女子言简意赅,“你杀退了水猴子,救了全船,陈老大承你的情。他让我转告,船资免了,之前的约定作废。到了望海城,若你有需要,他可以介绍你去几个相对靠谱的地方落脚或谋生。”
张叶子沉默。陈老大如此表态,既是感激,恐怕也有几分对他那诡异手段的忌惮和不愿过多牵扯。这样也好,两不相欠,各自安生。
“那些碎片……在哪?”他更关心这个。玄元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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