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地说着听来的关于“老鸦嘴”的各种恐怖传说,什么夜晚有水鬼爬船啦,芦苇丛里有吃人的妖兽啦,说得活灵活现,让独眼刀疤汉和那个刚刚醒转的散客脸色更加惨白。壮汉护卫抱着鱼叉,坐在靠近舱门的地方,闭目养神,但耳朵明显竖着。面纱女子则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的隔间,悄无声息。
张叶子靠坐在木箱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五感提升到极致。枯木敛息术悄然运转,让他几乎与周围的黑暗和货物融为一体。玄元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胸口的雷击木温热依旧,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被称为“不太干净”的河湾里,那温热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夜色渐深,江风呜咽,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水鸟啼叫,更添几分阴森。守夜的船工抱着武器,紧张地巡视着船舷,目光不断扫向黑暗的河岸和幽深的水面。
下半夜,轮到张叶子守夜(陈老大安排的,做工抵债者需承担更多劳役)。他替换下那个疲惫不堪的船工,手持一根船工用的、顶端包了铁皮的木棍,站在船尾甲板的阴影里。江风带着水汽,冰冷刺骨。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水面和两岸芦苇丛的动静。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只有水波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和风声、芦苇声交织成的、单调而催眠的夜曲。
然而,就在天色即将破晓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张叶子握着木棍的手,猛然收紧!
他左侧的江面上,距离船舷约莫五六丈远的地方,水面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一小块,形成一个微小的、快速旋转的漩涡,随即又迅速平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地游过,又或者……只是水流的变化?
几乎同时,他胸口雷击木的温热,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并非面对沼魈或地宫石棺时的那种灼热与共鸣,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阴冷、仿佛被某种滑腻、贪婪、充满恶意的视线扫过的感觉!
有东西!在水下!而且,绝非善类!雷击木的异动,意味着那东西的气息,很可能偏向阴邪!
张叶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立刻示警,只是将木棍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刚才漩涡出现的那片水域,同时眼角余光扫向其他方向的江面。
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水声。
是错觉?还是……
就在他凝神感知的刹那,异变陡生!
“哗啦——!”
船身另一侧,靠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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