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靖的纤细身躯,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他望着她,三千年岁月的沉淀在眼眸里流淌成河。
“丫头,”他说,“你可知道,老夫与小靖为何能互换灵魂,却不急着换回来?”
白虹怔住。
胡嗖——或者说困在妻子躯体里的胡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豁达,还有少年人才有的赤诚。
“因为我们等了千年,才等到彼此。三千年里,我见过沧海成桑田,见过王朝兴与亡,见过无数人从身边走过,都没有动心。”他说,“然后我遇见她。一千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我把她的画批得一文不值。”
“你何止批得一文不值。”小靖的声音从胡嗖身躯里传来,带着笑意,“你指着我的《江山雪霁图》说‘笔力尚可,格局太小’。”
“那是实话。”胡嗖头也不回,依然看着白虹,“可老夫批完就后悔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才明白,后悔,是因为在意。在意,是因为心动了。心这东西,不讲道理,不看时机,不问应不应该。它来了就是来了,你三千岁也好,三十岁也罢,都只能乖乖认命。”
白虹喉间发紧。
“可心动不是占有。”胡嗖的声音温和却郑重,“丫头,你今日的痛苦,不是因为你喜欢他,而是因为你以为喜欢就必须拥有,得不到便是失败。”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那姿势与这具年轻女子的躯体格格不入,却又浑然天成。
“老夫喜欢小靖一千多年。”他说,“我写她的名字写了一万遍,画她的画像挂满整座山,她的一颦一笑我都刻在心里,可我从未对她说过。”
“为什么?”白虹轻声问。
“因为那时候的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胡嗖说,“我不能让她为难。”
他转回身,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可我过得不苦。相反,那是我漫长生命里鲜活的时光。因为我终于知道,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她的笑不管是因为谁,会让你看见风,听见雨,闻到花香,觉察到自己还活着。”
他看着白虹,一字一句:“丫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克制不是压抑,是珍惜——珍惜他,珍惜他选择的人,也珍惜你自己。”
白虹久久不语。
窗外雨声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入,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极了极光。
“……我会努力。”她最终说,声音很轻,却不再颤抖。
胡嗖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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