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所有人的脑海。白板上,那个鲜红的数字“九十九”,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冰冷。还差一个!距离师姐那个冷酷的、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考验,只差最后一个病人!
可是,刘智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救治病人,就连自己能否活下去,都是未知数!他还怎么去完成那最后的一步?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再次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甚至连那刚刚因为孩童得救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喜悦,也瞬间被这更深的绝望吞噬。
然而,仿佛是命运的嘲弄,也仿佛是某种冷酷意志的刻意安排。就在抢救室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悲愤与无力中时——
医院大门口,再次传来了动静。
没有救护车的鸣笛,也没有家属的哭喊。只有一阵轻微而规律的、仿佛什么东西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在这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熹微的晨光中,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医院门口。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轮椅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推着轮椅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妇人,衣着简朴,步履蹒跚。
而轮椅上的人,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那是一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人,蜷缩在宽大的轮椅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最令人惊骇的是他的面容——那不是寻常病人因病痛而扭曲的脸,而是一种……一种仿佛被时间遗忘、又被某种无形力量侵蚀殆尽的枯萎。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眼眶深陷,眼珠浑浊,几乎看不到光彩。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跳的迹象(至少肉眼看不出来),甚至没有活人应有的温度气息,像一具……坐着的、风干了的木乃伊。
如果不是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偶尔会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扫过周围的人群,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活着。
他就那样被老妇人推着,缓缓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医院中庭,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救治、还残留着艾草和雄黄气味的空地。
“医生……” 推轮椅的老妇人停下脚步,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又缓缓看向抢救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