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手,颤抖着,捧住了儿子的脸。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苦命的儿啊……” 她终于呜咽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刘智的手背上,滚烫,“你……你这些年,在外头……到底吃了多少苦啊!那什么高人……学本事……那得多难啊!是不是差点……差点就没命了?啊?你跟妈说,是不是受了好多罪,是不是……”
在母亲的逻辑里,拥有这样神奇的本事,必然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危险。什么“奇遇”,什么“高人赏识”,背后必然是儿子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换来的。她自动脑补了儿子在“外面”风餐露宿、拜师学艺、历经艰险的画面,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心疼,泪水越发汹涌。
“妈……” 刘智喉头一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母亲的眼泪,从来不是为他获得的荣耀或力量而流,而是为他可能承受的苦难而流。这份毫无保留的、只关乎他本身安危的疼惜,比任何赞誉都更让他动容,也更让他愧疚。他伸出双臂,轻轻揽住母亲颤抖的、单薄的肩背,低声安抚:“没有,妈,我没受什么苦。真的。师傅人很好,教我本事,也照顾我。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别哭了,妈……”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在母亲汹涌的泪水和想象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但王秀梅似乎并不需要确切的答案,她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靠在儿子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担忧、恐惧、对儿子“不一样”的惶惑,以及得知“奇遇”背后可能艰辛的心疼,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泪水打湿了刘智的衣襟,也烫灼着他的心。
刘建国看着相拥的母子俩,听着妻子压抑的哭声,又是长长一声叹息。这声叹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悠长。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对妻子心痛的感同身受,有对儿子前路的无尽忧虑,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深深自责,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带着酸涩的释然。
“哭什么,” 他走到妻子身边,动作略显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想带上一点安抚的力度,“儿子有出息,是好事。他自己有分寸,咱们……咱们要相信他。别哭了,让孩子看着难受。”
他笨拙的安慰,并没能止住王秀梅的泪水,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些,只是那哭声里,渐渐多了几分发泄后的虚弱与依赖。
刘智静静地拥着母亲,任由她的泪水流淌。他没有再多做解释,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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