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计算之中的、一个必然发生的、微不足道的“现象”。
然后,他听到了刘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是对着张经理说的:
“张经理,先处理一下。看看伤势,有必要的话,送去社区医院简单包扎。新人刚来,不适应,紧张,可以理解。但要尽快调整。工作,不能耽误。”
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体恤下属”的意味。但听在王浩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加冰冷,更加……诛心。
“是,是!刘总,我马上处理!”张经理连声应道,一边示意小陈去找急救箱,一边自己弯腰,试图去扶王浩,“王浩,能起来吗?我扶你去旁边坐下……”
王浩没有反应。他依旧瘫坐着,额头抵着桌腿,眼睛空洞地睁着,任由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汗,滑过脸颊。那摊开在地上的、暗红色的血迹,在他模糊的视野中,逐渐扩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所有感觉。只剩下一种彻骨的、无边无际的冰冷,和一种灵魂被彻底抽离、碾碎后的、巨大的虚无。
瘫坐在地。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撞击。
更是因为,支撑他作为一个“人”的最后一点东西——那点可怜的自尊、那点虚妄的骄傲、那点对过去身份的残存认同——在刘智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对方那“专业”而“漠然”的“工作指示”中,被彻底、干净、无情地……摧毁、践踏、碾为齑粉。
他,王浩,不再是王氏集团的太子爷,甚至不再是一个“有威胁的对手”或“需要处理的麻烦”。
在刘智眼中,在“万家灯火”这个体系里,在“幸福家园”这个项目现场,他只是一个状态不佳、需要“纠正”、工作不能耽误的……新员工。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被处理、甚至被“体恤”一下的、最底层的、微不足道的零件。
而这个认知,比看守所的铁窗,比社区服务的扫帚,比身上这身廉价的工装,都更加让他感到……万劫不复的绝望。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办公室内,小陈已经拿来了急救箱,张经理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查看他额头的伤口。
而刘智,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对这边的混乱不再感兴趣。他重新拿起那份项目文件,对张经理淡淡说了一句:“你先处理,稍后我们再谈。”
然后,他便拿着文件,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了办公室靠窗的那张稍大一点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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