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我看是来受罪的!报应!”
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快意的目光和低语,如同细密的针,扎在王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机械地、麻木地挥动扫帚,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这个可悲的现实隔绝开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王浩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沦为打工仔”,什么叫“从云端跌落尘埃”。
他需要每天提前到岗,打扫服务站卫生,烧开水。然后接听那些充斥着各种口音、抱怨、甚至谩骂的居民电话——“我家水管又漏了!你们什么时候来修?”“楼上那家天天晚上吵死人,管不管啊?”“楼梯口的灯坏了三天了!看不见摔了人你们负责吗?”……他必须耐着性子,用最卑微、最客气的语气记录、解释、安抚,然后看着赵大妈将这些“任务”分派给真正的维修工,或者上报给街道。
他需要跟着赵大妈,穿梭在那些墙皮剥落、楼道堆满杂物、气味混杂的老旧楼房里,去探望独居老人,帮忙检查一下简单的安全隐患,听他们絮叨家长里短、抱怨身体病痛和生活不便。老人们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的工装,有时会问“小伙子新来的?以前没见过”,赵大妈总会含糊地应付过去,但王浩能感觉到,有些老人似乎认出了他,目光变得复杂,不再多言。
他需要参加社区组织的各种“义务劳动”——清理卫生死角、搬运废旧家具、在社区宣传栏张贴通知……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被展览的怪物,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做着最低贱的体力活,换取那点微薄到可怜的、象征性的“工资”。
晚上回到那间冰冷的临时宿舍,吃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寡淡无味的盒饭,王浩常常对着锈迹斑斑的铁窗发呆。身体的疲惫还在其次,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尊严的屈辱感,以及对未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才是真正要命的折磨。
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梦见自己还在“悦榕公馆”的豪华公寓里醉生梦死,梦见父亲愤怒的咆哮,梦见林晓月冰冷的目光,梦见刘智那张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然后,现实的冰冷和陋室的气息,会将他狠狠拉回地狱。
他曾试图打听父亲的消息,打听王家的现状,但“工作人员”守口如瓶,赵大妈也讳莫如深。他只能从偶尔路过报刊亭时瞥见的财经新闻标题,或者服务站那台老电脑上偶尔弹出的新闻推送中,捕捉到只言片语——“王氏集团正式更名”、“王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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