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或许,在她此刻那“心中无男人”,甚至“心中无人”的剑心映照下,天地万物,南方北方,东海西域,并无区别。都只是……可以斩开的东西罢了。
只是,无人察觉,在她紧紧握着凝冰剑的、骨节有些发白的右手虎口处,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缓缓渗出一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珠。那是超越身体负荷、强行催发那无名一剑的代价。而更深处,在她那空茫一片、仿佛冰封万古的灵台识海最底层,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烦躁,如同深海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方才全力出剑、心神与剑意极致升华又骤然回落的那一刹那空虚中,不合时宜地,轻轻飘荡了一下。
那烦躁的源头,似乎指向南方,指向那片她从未在意、却偏偏与之有着斩不断理还乱联系的……深沉海域。
但这一丝异样,转眼就被她强大的意志力与惯性的冰冷所淹没。她微微蹙眉,将这莫名的、微不足道的不适归咎于方才灵力运转的些微滞涩。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罡风,让那寒意浸透肺腑,也似乎将最后一点不谐彻底冻结。
她转身,不再看南方,也不看身后勉强爬起、神色复杂的同门,径直走向试剑台的出口。深蓝色的背影挺直如剑,很快消失在盘旋而下的玄冰阶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那惊世一剑,也从未有过那瞬间的空茫与……几乎不存在的、尘埃般的烦乱。
试剑台上,只余下那道崭新的、深达尺许的斩痕,在惨淡的天光下,沉默地横亘着,像大地一道冰冷的伤口,也像某种无人能解的、孤独的宣言。
*
裂天剑派,坐忘峰,清心小筑。
此处位于天裂山脉主峰“裂云”之侧,地势极高,终年云遮雾绕,灵气却清冽纯净,尤适合冰系、或追求心性澄澈的剑修居住。小筑以寒玉为基,墨竹为材,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蒲团,一榻,再无多余之物。四壁空空,唯东墙上悬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正是“凝冰”。
邱冰冰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周身有极淡的白色寒气缭绕,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室内气温微微下降,靠近她的桌椅表面,凝结出薄薄的霜花。她在调息,平复试剑台上强行催发那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所带来的灵力震荡与经脉暗伤。
小筑之外,云雾缓缓流淌,将远处嶙峋的山石、近处挺拔的墨竹,都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一切静谧得只剩下风声,掠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幽寂。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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