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九爷今日穿着素净的深灰长衫,腰间系着白布条。他手中捧着一卷素帛,走到灵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将那卷素帛展开。
是沈砚亲笔写的祭文。
祭文不长,用词简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浮的客套。只是陈述了谢怀安的生平,陈述了他与沈家这十年的恩怨,陈述了真相大白后谢家当家人对两家和解的推动。
最后一句是:
“谢公之风,山高水长。晚辈沈砚,敬奠一觞。”
九爷念完祭文,将那卷素帛双手捧到谢停云面前。
“谢小姐,砚少爷说,这份祭文,是他替沈家写的。沈家与谢家恩怨未了,但谢公之逝,沈家当致哀。”
谢停云接过那卷素帛,低头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她想起他送她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时,纸条上也只有一行字。
想起他送她桂花糕时,纸条上也只有一行字。
他从不说不必要的话。
但他说的每一句,都算数。
她将那份祭文收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枚兽头铁令,与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与他那张写着“母亲教的方子”的纸条,放在一处。
“多谢九爷。”她说,“请转告沈公子,谢家……收下了。”
九爷点头,行礼,退下。
谢停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谢允执走到她身边。
“他写的?”他问。
谢停云点头。
谢允执沉默片刻。
“这份祭文,”他说,“父亲若在,会高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卷素帛的温度。
温热的。
像他的手,在某个清晨轻轻触过她的发簪。
九月二十三,停灵第三日。
明日便是出殡。
谢停云跪在灵前,望着父亲的灵位,忽然想起母亲去世那年的事。
那年她八岁,还不懂什么是死。她只知道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还在对她笑。
母亲说:“云儿,你要好好的。”
她点头,说“好”。
母亲又说:“云儿,你要像这梅花。风刀霜剑,都摧不折你的脊梁。”
她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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