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停云心往下沉。父亲……旧码头那边,恐怕凶多吉少。
“允执少爷!”一位族老颤巍巍开口,“昨夜多亏了大小姐,拼死护住印信,又得……得一位蒙面义士相助,才击退了怀仁怀礼那两个逆贼!否则,谢家百年基业,已落入宵小之手啊!”
谢允执闻言,看向妹妹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心疼,有骄傲,也有后怕。他无法想象,昨夜这深闺弱质,是如何在这血腥密室中周旋搏命的。
“云儿,辛苦你了。”他郑重道,又转向族老,“二老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出去,主持大局。印信既在,长房正统未失,谢家还未垮!”
众人相互搀扶,走出阴暗的密室。当晨曦真正照在脸上时,谢停云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祠堂内外,一片狼藉。火把熄灭后的余烬,打斗留下的痕迹,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府中护卫和仆役正在清理,人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惊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沉闷的悲伤。
谢允执立刻展现出家主继承人的魄力,一边安排人手加强府内戒备,搜捕二房三房余党,一边派人继续打探谢怀安和旧码头战况的消息,同时安抚惊惶的族人和仆役。谢停云将印信交予兄长暂时保管,自己则带着碧珠,回到了满目疮痍、但好歹未被波及的停云小筑。
碧珠见到她安然归来,扑上来哭成了泪人。谢停云身心俱疲,勉强安抚了丫鬟,换下染尘的血衣,洗漱一番,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被晨曦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竹叶,昨夜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
蒙面人的身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还有那句“沈七在黑石矶”……沈砚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帮了谢家,以一种诡异莫测、甚至带着残忍的方式。他让谢家付出了旧码头精锐尽丧、家主生死不明的惨痛代价,却又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了一把,保住了谢家的核心印信和继承人。他加剧了谢家内乱,逼走了二房三房,却又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替谢家清理了内患。
他到底想得到什么?沈谢两家的血仇,难道就因为他一句“厌倦了”,便能如此儿戏般地插手、拨弄?
谢停云想不明白。她只觉得,自己也好,谢家也罢,都像是沈砚棋盘上任他摆布的棋子,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清清楚楚,连挣扎反抗,都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刀锋更让她感到寒冷。
午后,谢允执拖着疲惫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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