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执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妹妹有心了。只是此事凶险,你……”
“兄长放心,我不会莽撞。”谢停云道,“我只想知道,家中是否已有应对之策?沈家那边,可有异动?”
谢怀安与谢允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片刻,谢怀安缓缓道:“沈家近日异常安静,沈砚放出后深居简出,但外围调动频繁,必有所图。你二叔三叔……”他顿了顿,没有细说,“家里自有安排。云儿,你的心意为父知道了。但你切记,保全自身为上。沈砚此人,行事莫测,心狠手辣,你务必远离。”
“女儿明白。”谢停云应下,又问,“父亲,女儿想查阅近半年来,家中与北边往来货物、银钱出入的简要账目,还有江宁府水陆码头,我们与沈家势力交错之处的图示。”
谢允执讶然:“妹妹要看这些做什么?”
“知己知彼。”谢停云淡淡道,“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不做睁眼瞎子,被人算计了,还不知刀从何处来。”
谢怀安看着女儿坚定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允执,稍后让人抄一份简略的给她。记住,只可阅看,不可外传,更不可擅作主张。”
“是,多谢父亲,兄长。”
从书房出来,谢停云感觉背脊微微发汗,但心中却似推开了一扇窗,透进一丝光亮。被动等待煎熬的日子结束了。无论那枚铁钉代表什么,无论前路如何凶险,她都要自己去看,去判断。
沈砚得到九爷回报,说谢停云今日主动去了谢怀安书房,并索要了账目和势力图简略抄本时,正在沈家校场边擦拭一柄长刀。闻言,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瞬。
“哦?”他尾音微扬,听不出情绪,“看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出来后神色如常,回了停云小筑。”九爷道,“少爷,这位谢家小姐,似乎不像表面那般柔弱。她打听断续草,如今又要看这些……会不会是谢怀安授意,有意让她接触核心之事?毕竟,经花厅一事,她在谢家处境尴尬,谢怀安或许想借此让她有所凭恃,或……另作他用?”
“另作他用?”沈砚将雪亮的刀刃举到眼前,看着刀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比如,当成另一颗迷惑我们的棋子?”
“未尝没有可能。”九爷道,“谢家内斗,谢怀安压力巨大,让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女儿做些边角之事,既能安抚她,或许也想搅乱视线。”
沈砚放下刀,拿起一旁的布巾慢慢擦手。“那枚钉子,她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