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腿上绑的绢布,眸中猛然一震,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悲伤瞬间吞噬了她。
那玄鸟腿上的绢布是徐家染织的土布,这种土布只进贡给宫中,是最下等的奴婢所能穿的。
那个人如今便是罪奴,被皇上软禁在宫中。
而水榭下那消瘦的身影在看到白冽的一瞬间周身一震,萦绕了半年的死寂如风过紫烟般荡然无存,他紧紧抱着那半人高的白鸟,眸中泪光点点。
他艰难的抬起有些冻僵的双腿,踩着厚厚的积雪,终于,终于离开了水榭。
这是半年来不用人催的情况下,他第一次离开。
三日后,于少爷突然偷了自己府中的马车不辞而别了,桂嬷嬷惊慌失措的跑来找水月,急的快要哭出了声,于少爷是她一手带大的,随时主仆但却有着母子的感情,少爷突然不见了,她第一想法便是报官,因为自己细心呵护的少爷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若是出门肯定是要跟人说的,没跟人说的情况下,除了被人绑架这一条可能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第二个可能来。
而水月依旧静坐在窗前,低眸觑了一眼那空荡荡又有些孤寂的水榭,心中也跟着一起寂寞起来,她温言安慰了桂嬷嬷后,叫来了一旁的近身丫鬟。
“你速去五台山找到于公公,说的缓一些,顺便提上一提冷冽回来的事情。”
雪路难行,那丫鬟走了六日才回到于府,只说一句万事要她放心便可。她劝着自己将心放回肚子中去,一连劝了自己小半个月,当那血色身影跌跌撞撞踏进于府大门后,她再也劝不了自己飞奔到他身旁。
才短短几日的时间,他却如同在魔域中走了一遭般狼狈,双目中的空洞可怕的有些瘆人,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上血光点点,如一株妖艳的红梅在衣衫上灼灼盛开。
于公公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少爷回来时瘸了一条腿,怀中还抱着声成是于公公的骨灰盒,下葬那天于少爷一声不吭的跪在坟茔前整整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中于少爷跪在于公公的坟茔前不停的磕头,重重的磕头。
那莫大的悲伤和内疚笼罩在他身上,水月不知该如何的安慰他,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他身后默默的守护着他。
漫天大雪,很快一人一坟全然变成了白色,在水月担忧的目光中,那羸弱的身影在鹅毛大雪的压迫下终于轰然倒下。
水月飞奔了过去,于少爷蜷缩在雪窝中瑟瑟发抖,唇上青紫,气息紊乱。
水月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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