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子猎场边缘,一片背风的空地上,积雪被刻意清扫出一片。
一堆劈好的松木架得老高,
上面铺着阿济格生前惯用的那面镶白旗大纛,旗子破损处已被洗净。
阿济格的遗体被洗净血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甲胄,
仰面安置在木堆之上,脸色灰白,
胸口那个被王炸用枪轰出的大窟窿虽经填补,但在紧绷的甲叶下仍显得凹陷。
没有棺材,没有汉人那套繁琐仪式。
这是建奴贵酋阵亡后的处理方式,火葬,魂归腾格里。
黄台吉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貂大氅,站在木堆前几步远的地方,脸沉得像水。
他身后,是代善、莽古尔泰等一众贝勒,
再后面是各旗的固山额真、梅勒章京等高级将领。
气氛凝重肃杀,只有寒风吹动旗角的猎猎声,和木柴偶尔崩裂的噼啪。
多尔衮和多铎站在人群最前排,离那柴堆最近。
两人死死盯着木堆上兄长的遗体,眼睛通红,拳
头捏得指节发白,身体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
他们三兄弟一母所生,自幼相依,长兄如父。
阿济格性子粗豪,对他俩却极为护短。
如今大哥竟在伏击明军援兵时,被那明将赵率教临死反扑,力战“阵亡”。
镶白旗残部统一了口径,隐瞒了被神秘人袭击、阿济格疑似被火器所杀的细节,
只说是在混战中被赵率教所伤,最终不治。
一个镶白旗的老萨满,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持皮鼓和铜铃,
围着柴堆开始跳跃、旋转,用苍凉嘶哑的调子哼唱着古老的送魂曲。
鼓点越来越急,铃声越来越乱。
黄台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上前一步,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
他看了一眼神情悲愤的多尔衮和多铎,又扫过身后众人,
沉声开口,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十二弟勇冠三军,为我大金捐躯。
他的血不会白流。
赵率教部已全军覆没,但明狗欠我们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转身,将火把投入松木堆下早已泼洒了油脂的引火物中。
“轰!”
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松木,很快将阿济格的遗体吞没。
浓烟滚滚,夹杂着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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