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炸一曲嚎完,自我感觉还挺“韵味悠长”。
他收了架势,往前探了探脖子,一脸期待加困惑地问窦尔敦: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黄台吉……
啊呸!不对,是黄三太!
盗御马!
跟黄三太赌斗,盗了御马!
这事儿,江湖上不该传遍了吗?”
窦尔敦这会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盗御马?还跟什么黄三太赌斗?
这都哪跟哪啊!
我盗你八辈祖宗的大爷啊!
老子连御马长几只眼都没见过!
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凭什么硬把这能诛九族的天大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
你要不干脆点,直接一刀给老子个痛快得了!
这他娘的比被人捅刀子还难受!
王炸瞅着窦尔敦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死心了。
他有些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里咕哝道:
“算了算了……你说没盗就没盗吧,激动个啥劲儿,我就随口问问。”
他摆摆手,像是要把这茬揭过去,转而问道:
“行了,你的仇人,那什么‘三只老鼠’,也死球了。
接下来你打算干啥?
回你的……嗯,老家?”
窦尔敦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出,
对他来说比挨赵率教一顿狠揍、比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还可怕,还难以理解。
他是真不想再跟这个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再一言不合就扯嗓子鬼嚎的“疯子”多说半个字。
可人家现在看着又正常了,还问话,他又不敢不回答。
万一哪句话不对,又惹得这“疯子”不高兴,随手给自己也来那么一下……
那他窦尔敦死得可就太憋屈了。
估计消息传回江湖,以前那些对头甚至一起喝过酒的朋友,都能把大牙笑掉。
他使劲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疼痛和满腹的委屈,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回……回好汉的话。
咱……咱打算回北直隶老家。
这北边……兵荒马乱的,鞑子说来就来。
咱这点本事,不够看,也不想再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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