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
“砰!哗啦——!”
像是沉重的实木桌子被猛地掀翻,
砸在地上,上面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哐当!咔嚓!”
又是什么精雕细琢的木架子被推倒,连同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一起粉身碎骨。
“啪!咣!咚!”
瓷器清脆的爆裂声,木器沉闷的断裂声,东西被狠狠掼在墙上的撞击声……
混杂着赵率教压抑着怒火的斥骂和柳家人鬼哭狼嚎的求饶,从那屋里不绝于耳地传出来。
王炸伸着脖子听,刚开始还咧着嘴,觉得老赵这火发得挺带劲。
可听着听着,他脸色就变了,一拍大腿,
心疼得在原地直跳脚,冲着屋里大喊:
“哎!哎!老赵!赵哥!手下留情啊!轻点砸!
我操……那听着像是黄花梨的桌子!
老木头了!值钱!
还有那响声……别是青花瓷吧?
哎哟卧槽!可千万别是鸡缸杯!
那玩意一个能顶半座庄子!老鼻子钱了!
你留着啊!留着咱换军饷!换粮食也行啊!!!”
显然,屋里正怒火中烧的赵率教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压根不理。
那打砸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更激烈了,叮叮咣咣,噼里啪啦,
跟开了个瓷器铺兼木工作坊似的,热闹非凡。
王炸喊了几嗓子,见毫无作用,只得讪讪地闭上嘴。
他听着里面代表巨额财富灰飞烟灭的破碎声,
龇牙咧嘴,一副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的模样。
最后无奈地砸吧砸吧嘴,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安慰起自己:
“算了算了……砸就砸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柳家完了,不还有王家、李家、钱家么?
这北地的土老财,家里估计也榨不出多少真正的好油水,净是些笨重家具和假古董……”
他摸着下巴,眼睛望向东南方向,那里越过千山万水,
仿佛是烟花三月、富贵风流之地,脸上渐渐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向往的贼笑:
“嘿嘿……等此间事了,咱哥们儿真要发财,还得去江南!
苏州、扬州、杭州……那帮盐商、海商、织造老爷家里,
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古董字画堆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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