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的行踪说出去半个字……”
“不敢!打死也不敢!”
汉子赶紧指天发誓,
“俺们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滚吧!趁着天没全黑,赶紧进山!”
那汉子千恩万谢,扶起婆娘,把食物银钱紧紧揣在怀里,
用破毯子裹住孩子,跌跌撞撞地朝着王炸指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枯树林。
赵率教一直沉默地看着,直到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
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乱世之中,百姓如同草芥,今日他们放这三人一条生路,明日又不知几人能活。
王炸却已经收起了那点感慨,他凑到赵率教身边,
用肩膀撞了撞他:
“老赵,刚才听那泥腿子说起柳阎王,
还有他那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儿子……你脸色可不太对啊。
怎么,听这名头,你认识那老棺材瓤子?”
赵率教缓缓转过头,看着王炸,点了点头:
“若他所言不虚,那柳万贯,
以及他那个在吏部当侍郎的儿子柳承业……老夫确实‘认得’。”
他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快的往事,怒声道:
“当年老夫擢升山海关总兵,兵部文书已下,却迟迟不得赴任。
后来才知,是这柳承业卡着吏部的关节,暗示需‘孝敬’方能顺利交割。
索要之数,近乎老夫半生积蓄!
彼时辽东局势危殆,老夫心急如焚,最后不得不变卖些许祖产,
又向同僚借贷,方才填了这贪官的胃口!
此事如同骨鲠在喉,多年未忘。
至于其父柳万贯,仗子权势,在地方横行霸道、兼并土地之事,
老夫亦偶有听闻,只恨不能将其绳之以法!”
他看向柳家堡的方向,眼中杀机渐起:
“如今,这父子二人,一在朝中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甚至敢克扣边饷!
一在乡里为富不仁、投敌卖国、荼毒乡里!
真可谓国之蠹虫,民之虎狼!
今日撞见,岂非天意?”
王炸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简直要咧到耳根。
他用力一拍赵率教的肩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哈哈!好!老赵,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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