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收缩。
回来的人,太少了。
而且个个丢盔卸甲,神情仓惶如同丧家之犬,许多人身上带着伤,相互搀扶着。
队伍中间,好些人抬着用毛皮或破布草草盖住的担架,
血迹渗透出来,在尘土中拖出暗红的痕。
而最刺眼的,是走在最前面,被几个走路都发飘的巴牙喇抬着的一副担架,
上面覆盖着一面代表宗室贵胄的旗帜,
只是此刻那旗帜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皱巴巴地覆盖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那身形,那隐约露出的甲胄样式……
“阿济格?!”
黄台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肥胖的身躯不由晃了晃。
他几步冲到担架前,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他不敢掀开那旗帜。
旁边一个跟着出来的将领手抖得厉害,颤巍巍地替他掀开了旗帜的一角。
露出的,正是阿济格那张灰败僵冷的脸。
眼睛还圆睁着,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还有茫然。
而真正让黄台吉浑身血液一冷的,是他胸前铠甲上,那三个触目惊心的破洞!
呈品字形分布,边缘不规则地翻卷焦黑,深深凿穿了精铁打造的护心镜,直接没入躯体。
伤口不算特别大,但那种破坏方式和位置,
绝对不是箭矢刀枪,甚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明军火铳能造成的!
“大哥——!!!”
两声凄厉到几乎撕裂声带的哭嚎,猛地从跪在后方的残兵群中响起!
两个半大少年,像被砍了一刀的牛犊,飞奔着扑到担架旁。
正是阿济格的同母幼弟,十五岁的多尔衮和年纪更小的多铎。
多尔衮扑到阿济格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双手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
想去碰那恐怖的伤口,又像被火烫到般缩回,
最后只能死死抓住兄长冰冷僵硬的臂甲,指甲几乎要抠进铁片里,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多铎更是哭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一边用拳头疯狂捶打地面,一边嘶喊着:
“大哥!你醒醒!谁干的!是谁!我要杀了他!杀光他们!啊——!”
丧父之后,长兄如父,虽然兄弟之间有着龌龊和一些隔阂,
但此刻这唯一的依靠以如此惨状横尸眼前,
少年心性被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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