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求您了!”
“留得命在,才能给弟兄们报仇雪恨啊!”
残兵们再次嘶声恳求,眼神里是决绝的托付。
赵率教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他滚鞍下马,噗通一声,朝着周围这些伤痕累累的部下,重重跪倒在血泥之中。
“诸君……厚恩!
率教……铭记五内!
今日若得不死,必以鞑虏之血,祭奠诸位英灵!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说完,他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上沾满了血泥。
然后,在士兵们含泪的注视和王炸的拉扯下,重新爬上马背。
王炸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头倔驴总算肯走了。
他翻身上了枣红马“小龙”,打马向前几步,来到残存的明军阵列前。
“都听好了!”
他低声说道,
“现在,别他妈傻站着了!
能动弹的,赶紧去搜罗还能跑的马!
再去翻翻那些建奴尸首,这帮强盗身上多少都揣着抢来的金银细软,别便宜了他们!
拿了,就是你们的安家费、跑路钱!”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绝望、或燃起最后希望的脸,继续道:
“东西到手,立刻分散突围!
别聚堆!别回头!
能跑一个是一个!
谁也别恋战,谁也别留下等死!
老子替你们挡最后一波!”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却带上了森森的寒意:
“还有,管好自己的嘴!
无论谁逃出去,今天在这里看到赵总兵还活着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对外只说——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已于鸡鸣山,力战殉国!
听明白没有?!”
残存的明军们愣住了,随即,一股混杂着悲怆和决绝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他们看着马背上那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凶狠如狼的“锦衣卫千户”,
又看看同样血染征袍的赵总兵,纷纷重重点头,
有人拍着胸膛,有人抱拳,嘶哑着低吼:
“明白!”
“千户放心!俺们保证烂在肚里!”
“军门保重!来世再做您麾下小卒!”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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