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把地图一推,几块用来压角的碎银子哐当掉在地上。
“都看明白了?”
他环视帐中,
“遵化就是个饵。
袁崇焕在山海关憋着,咱们从他肋下钻过去。
进去之后,别恋战,就做三件事:杀人,放火,抢东西。”
几个贝勒凑近了些,盯着地图上那条弯曲的进兵路线。
“明国皇帝在京城,”
黄台吉下颌上的肥肉乱颤着,
“咱们到他眼皮底下闹一场。
动静越大,他越疼。
关宁军不是能打么?让他们出来救。”
他手指重重点在遵化西面一片山地。
“咱们在这儿等着,谁出来救,就吃掉谁。
吃了援兵,再回头打遵化,易如反掌。”
阿济格领着建奴的右翼军往西打。
十月二十九,大安口就被攻破了。
关城上没剩下几个活人。
后金兵牵马从门洞里穿过,马蹄踩在血和泥混成的冰碴上,咯吱作响。
几个披甲兵正从尸体上扒还算完整的棉甲。
阿济格没下马,用鞭梢挑起路边竹筐里滚出来的一颗冻白菜,笑了。
“南边的物件就是软乎。”
他对身旁甲喇额真道,
“传下去,今晚吃饱,明日往遵化走。好东西都在后头。”
夜里营火映得半边天发红。
兵卒围着火堆分抢来的米酒,喝多了的用满话咿咿呀呀唱起来,
唱长白山,唱老林子,唱这回去了南边,要给家里女人带匹绸子。
第二日拔营南下,哨骑四出。
午后有探马回报:
“主子,山海关方向出来一支兵马,
全是马队,打‘赵’字旗,约三四千,正疾行而来。”
阿济格刚吃完半只抢来的熏鸡,抹了抹油嘴:
“才三四千?打的什么旗号?”
“回主子,是山海关总兵的旗,姓赵,叫赵率教。”
阿济格眉毛一挑:
“赵率教?那个守过锦州的?”
他嗤笑一声,
“老熟人了。袁崇焕把他调来送死?”
阿济格把鸡骨头扔进火堆,
“到哪儿了?”
“已过抚宁,跑得甚急。依其脚程,最迟三四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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