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面前,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我快要炼成八十一缕月华了!”
他仰着头,骄傲得像刚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再过几日,便能凝聚玄景轮了!”
“我家长生厉害!”陈春泽一把抱起幼子,方才眉眼间的忧虑一扫而空,化作满面的笑意。
他听着这孩子絮絮叨叨讲玄景轮有多难炼、月华吸纳有多慢、他又如何发现镜中月晕可以助人修行……那些玄奥的仙家术语,他这个老农听不太懂。
可他听懂了孩子话语里的骄傲,也看懂了孩子眼底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陈长福伸手,用力掐了掐四弟的脸蛋。
陈长生连连叫苦,奋力挣扎,他却掐得更起劲了,笑着骂:“小东西,了不得啊!”
陈平安也凑过来,捏陈长生的耳朵。
陈长青虽未起身,唇边的笑意却比方才更深了些。
院中的阴霾,被这个孩子的笑声驱散殆尽。
陈春泽抱着幼子,望着庭中笑闹成一团的四个儿子,忽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这人间至乐,不在仙山,不在琼楼,就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在他这一把老骨头还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此刻。
众人笑罢,渐渐散去。
陈长福回了前院,姜氏在那边候着他;陈平安揣着那卷皱巴巴的《祭引法》,说是要再背几遍;陈春泽抱着陈长生进了屋,哄他小憩片刻——这孩子昨夜又修炼到丑时,眼底都有淡青了。
庭中只剩下陈长青。
他独坐于木桌前,手边是刻了一半的木简,刀笔搁在一旁。
他并没有继续刻,只是望着院角那棵老柳树,望着透过枝叶洒下的斑驳光影。
他想起方才父亲的话。
“留下子嗣……”
他垂下眼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陈年旧茧。
那茧很硬,是多年握刀笔、握锄头、握长棍磨出来的。
他不愿随便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让另一个鲜活的生命困于无爱的婚姻,像村里那些相敬如冰的夫妇,一辈子凑合,一辈子将就。
可他也明白父亲的忧虑。
仙路凶险,生死难料。
若他真有个万一,陈家四房,总不能在他这里断了香火。
“我有分寸。”
他方才这样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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