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成片的稻田,稻穗初结,青中透黄,在微风中漾起层层绿浪。
田间有身影在劳作,头戴斗笠,弯腰如弓。
陈山河的“视角”正在高速移动。
他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雏鸟,又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以一种完全失控的方式掠过这片陌生天地。
褐黄色的村落、袅袅升起的炊烟、蜿蜒如银练的小河——一切都在急速后退。
等等,小河?
就在他“想”到这个词语的瞬间,视角骤然降低,几乎是贴着河面飞掠而过。
河水清澈见底,卵石纹理分明,几尾银鱼被惊得四散逃窜。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陈山河在水面倒影中,瞥见了“自己”。
那是一个圆形的物体。
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圆润如满月。
材质似玉非玉,似铜非铜,通体呈灰青色,表面浮动着极其细微的金色纹路——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与之前在黑暗中见到的金色符文有七分相似。
最奇异的是,这圆镜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刺目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柔和如月华的莹莹清光。
光芒很淡,却让整面镜子显得超凡脱俗,与周遭凡俗景物格格不入。
陈山河的思维停滞了三秒。
然后,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我不做人了?”
这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在意识中闪过:出租屋里堆积如山的方案稿,电脑屏幕右下角永远显示着凌晨时分,心跳过速时捂住胸口的手,最后那瓶啤酒的苦涩滋味……
“原来真的死了啊。”
没有预想中的恐惧、不甘、愤怒,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就像《红楼梦》中那块顽石,历尽红尘劫难后重回青埂峰下,虽失了通灵宝玉的形体,却也卸下了千斤重担。
“哗啦——!”
水流声骤然加大。
视角猛地一沉,陈山河感觉“自己”坠入了河中。
河水不深,约莫只及成人胸口,但下坠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重重磕在了河底青石上。
“咚!”
沉闷的撞击感传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震荡感,仿佛有人在空心的铜钟内壁敲了一记。
这震荡在“身体”内来回传递,每震荡一次,对周围的感知就清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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