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媒体会说‘默石回应报道,承认客户亏损35%但强调跑赢指数’。标题会写成《默石承认年内巨亏,称已跑赢大盘》。不会有人关心那17个百分点的超额收益,只会关心‘巨亏’两个字。”
“第二,他们会追着我们要所有客户沟通纪要,要合伙人会议记录,要风控系统原始数据。然后他们会找‘专家’来分析,这些数据里还有多少漏洞。”
“第三,赵峰那边会发表声明,说‘报道与我无关,但陈默的回应恰恰证实了公司治理存在严重问题’。然后他会拿出更多所谓‘证据’,证明他才是对的。”
他顿了顿:
“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会陷入一场永无休止的舆论战。每天都要花大量精力应对媒体、律师、监管、客户。而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事——保护现有客户资产、维持公司基本运转、等待市场恢复——会被彻底拖垮。”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说:“所以,我们的选择是沉默。”
“不是选择。”陈默摇头,“是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深圳湾的海面泛着夕阳的金光,美得像一幅画。
“清如,”他轻声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沈清如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
“不是亏钱。亏钱我经历过很多次,每次都挺过来了。”陈默的声音很轻,“不是失败。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偶然。不是孤独。孤独是这行的宿命,我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
“我最怕的,是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遇到质疑就跳出来辩解,听到批评就忙着证明自己没错,受到攻击就想着怎么还击。”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如:
“因为一旦开始做那些事,你就不是在投资了。你是在维护自己的形象,是在向别人证明你是对的,是在和那些根本不了解你的人争夺话语权。”
“那太浪费时间了。”他说,“时间应该用来思考,为什么模型会失效,为什么风控没守住,为什么我们以为的‘安全边际’其实不够安全。而不是用来写澄清稿、接受采访、和媒体打嘴仗。”
沈清如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拿起桌上那份稿子,撕成两半,叠起来,又撕成四半,八半。
她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好。”她说,“那我们沉默。”
---
晚上八点,陈默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